惊日驰流

不要妖怪 不要英雄

[双狼]长星照命(上)

=背景定格大航海时代前夜

=历史情节有

=cp无左右

=亨利王子出海远行前美洲还未被发现,请原谅我更改德克萨斯的故乡。

=为了服务于故事人物ooc严重,和主流形象不符,有借双狼写自己小说的嫌疑,以及看出其他毛病请告知我。

 

 

》如今她的爱情被切成薄片,扔在里斯本或者古老的苏丹黑人王国里,陪同一杯置身事外的波特酒咽下肚中。


Chapter 1

 

卡蒂纳乔山麓隐匿着木黄色小酒馆,酒香渗出酒馆的外壁牵动来往旅客。日落时分,遍布白云灰岩的山体反射出奇特的粉紫色冷光,像褪色的玫瑰。山峦彻底藏住白日前,甜酒是最好的伴侣。拉普兰德点了一杯波特酒,还想要一点抹上牛油果酱的炸猪皮。

 

 

“你是葡萄牙人?我曾经在葡萄牙边境驻扎过,那里的人总爱这一套。”

 

 

显然食物的配方引起了馆长的注意,他尽量减缓语速确保自己态度温和,来遮掩身上逐渐衰老的军阀气息。他幽深如谷底的眼睛里,年轻时征战四方的英豪色彩若隐若现。

 

 

“不,先生。我的故乡可能是任何地方,但唯独不会是葡萄牙。”她起初阴郁的脸忽然笑起来,眼睛被雾覆盖一般不够清晰。15世纪有知识的人都能从她的神色里读出遇到爱情魔鬼的后怕,就如同他们都能证明出地球是个圆的。发生在女性身上的遭遇总是引人入胜,馆长告诉眼前人如果她愿意讲出她的经历,自己情愿续一杯桑格利亚作为答谢。

 

 

“这要从我的叔父说起”,她将空杯子推到馆长左手边。

 

 

拉普兰德的叔父是南意大利出色的航海家,他对海上生存法则和船只建造颇为精通。年幼的拉普兰德耳濡目染,智慧勇敢的航海精神在她稚气未脱的脸上逐渐显露。叔父遗弃的锈迹斑斑的目镜、破损的穆斯林帝国地图和布满苔藓的漂流瓶都成了拉普兰德的珍藏品,被她搁置在卧室红木柜的顶部。

 

 

后来她携带着航海梦想长大。青春期的叛逆在她身上比同龄人更加鲜明,她如同航海家一般自由洒脱、不顾后果。在十六岁生日宴会过后她和她的影子一并逃离意大利,唯一带走的是一条她五在年前从商贩那里用比斯开的鲱鱼换来的紫珊瑚项链,但很大几率是木制品。

 

 

九月的某一个下午,拉普兰德在叙拉古西部某座港口处偷走了一只由腓尼基人制造的单层甲板木船,船只移动的闷响声惊动了正打鼾的大鼻子看守人,那人用破烂的袖口抹去酣睡时的口水后,站在岸边叫骂着。拉普兰德从甲板上堆积的数十捆木材的缝隙中抽出了一条圆头铁棒来挥舞,大笑地挑衅那个涨红脸的大鼻子。

 

 

那个夜晚如同一块亮洁的冰,成了她生命闪耀的源头,成为这支故事最初的记忆。有人判断若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曾偷走船只,而像其他十六岁女孩一样在深夜入眠,她的人生将不会脱轨。同时有人驳倒这个观点,他们称偷船只是一个平凡的契机,这种不详的爱情魔鬼已经为她铺好了死路,命运的指针从初始便咬定是她,如同狄亚娜女神只愿宠幸梦魇一般。

 

 

有据考证的是那晚的黄月高悬,像锃亮的奥地利琥珀般熠熠发光。月亮总会像拉普兰德,但这种相似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是上帝的安排,她比其他人更容易感知月亮。

 

 

这种天赋持续到后来,在她回归故乡的很长一段时日里,月亮也成为故事的朗读者。每当月亮表层黄铜色的茧透过云絮散发淡黄而深沉的光时,极易勾起拉普兰德对年轻时航海的追忆,一切如同影子一般纠缠不清。她时常望着月亮期许它蜕皮,脱胎换骨拥有崭新的面貌。对爱情后怕产生的希冀迫使她一步步颠覆自我,成为货真价实燃烧至死的疯子。

 

 

 

 

Chapter 2

 

拉普兰德穿过地中海直达伊比利亚半岛只需要三个钟头,然而那晚潮水声势浩大,海面如同冷臭翻滚的黑色石油。黑浪撞上船身后瞬间四分五裂,一条不幸的无须鳕鱼被甩上甲板。涨潮对于拉普兰德而言是一件麻烦事,她深知自己停船技术笨拙,一定会准确无误的撞向码头并惊动西班牙的夜巡警,那些人将用棍棒毒打她这个偷船贼。于是她决定弃船潜逃,打算在离岸百米处下海。在她下海之时顺走了一块挂在储物室墙上的指南仪器,叔父曾说这是东国最有价值的魔物。

 

 

不可否认,拉普兰德的泳技的确高明,这成为她所有技艺中最得意的。曾经她在叙拉古赛区参加过市级泳技比赛,荣获叙拉古游泳青年杰出奖。以致后来当拉普兰德的母校开展游泳项目比赛,高呼她姓名的狂热粉丝们声比天高。

 

 

临近海岸线,拉普兰德的脚已经触碰到砂岩了。衣物和头发由于吸饱了海水变得沉重不堪,这使她首次怨恨起自己的长头发。她想如果没有叙拉古民众多次向她白色的毛发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会在九岁的一个晚上剪掉这些又厚又繁重的虚荣心,而不是让她在此时受难。在最后的关头里,她觉得自己每一刻都面临着虚脱。但拉普兰德绝不气馁,她曾在意大利北境的神庙里对波塞冬发誓自己永远忠于海洋,若怀有二心她愿意在塞壬的歌声中死去。

 

 

阿拉贡拉起了凌晨时刻的长钟,侵蚀海岸的潮水碎成连片的白沫,在黑漆漆的新土地上,她只觉得黎明将至。

 

 

拉普兰德在阿拉贡待的不久,西行去了西班牙。在那里生活了两个月后,了解到不少有关西班牙的地域文化、民风民俗。她为奔牛节夜里盛大的比赛激动的流泪,在比利牛斯山的雪景里学会了饮酒。甚至上周末她在米尔文街上的报刊店里用三个比塞塔币换来一个故事——那个脏灰色短领的店主向她吹嘘自己是如何跟随阿方索八世在德托洛萨取得战胜摩尔人的决定性胜利的。再后来一群意大利巡警来到西班牙,声称要追捕某个一月前偷走23号单层甲板船的鲁伯人,结果他们被当地群众用颜料泼了一身,拉普兰德戴上了帽子兴冲冲的加入颜料队。

 

 

“你们这些长着猪尾巴、野蛮又愚蠢的西班牙人!”意大利巡警长官怒气冲冲的拾起掉在地上被染的五花八门的警帽,他的屁股被某个穿背带裤年轻人找准时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引起周围一阵哄笑。拉普兰德很开心。

 

 

后来拉普兰德在莫菲迪亚酒馆结识了一名葡萄牙籍的腓尼基人黛瑞亚,她身上嚣张乖戾的贵族气质吸引了稚气未脱的拉普兰德。那些日子里,拉普兰德的下午茶时间会一边思念她一边嚼下某位太太精心种的茉莉花,黛瑞亚会刻意迟到半个钟头再参与她们甜蜜的茶话会。黛瑞亚喜欢和拉普兰德讲述关于葡萄牙的事情,那里的海面如何宽广,民风如何淳朴,或嬉笑那里的所有红酒都不及西班牙的桑格利亚。

 

 

“我是为了桑格利亚才来到西班牙的,不过现在,我愿意只为了拉普兰德。”黛瑞亚的嘴唇贴上拉普兰德的眉骨。

 

 

最终她们在一次桑格利亚庆典的闭幕会里接吻,她环抱拉普兰德的酥腰,向她的肩胛骨落下雨点般的吻。后来拉普兰德决定鼓起勇气将自己唯一有价值的紫珊瑚项链送给她挚爱的情人,那天她便早早来到莫菲迪亚酒馆,梳洗干净又喷上葡萄味的香水,她请求莫菲迪亚酒馆的老板娘为自己上妆,并信心十足的确定黛瑞亚会喜欢。可约会时间过了两个钟头后她的等待未见成果,甚至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她也再未见过情人的影子。意识到自己被甩了的拉普兰德痛心疾首,在莫菲迪亚酒馆孤身一人喝到天明,她念了好久黛瑞亚的名字,骂她除了欲望灼烧一无所有。这期间拉普兰德摔碎了好几瓶桑格利亚空酒瓶,但没人敢上前招惹她。

 

 

痛定思痛,拉普兰德重拾航海旧梦,将身上所有的比塞塔币赔给了莫菲迪亚酒馆后,西行去了葡萄牙。

 

 

 

 

Chapter 3

 

拉普兰德沿着塔霍河一路向西,从意大利窃船逃走开始直至今日已经两年了。她细数了这些日子里走走停停,于是她说。

 

 

“我是一个心怀梦想但不付之行动的意大利人。”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开始上路了。”

 

 

临近葡萄牙,战火已经沿至疆边。葡萄牙刚经历了几场政治谋杀打击封建割据势力后,现又与直布罗陀海峡另一端的摩洛哥王国矛盾激化,满地都飞舞着征兵的请帖。据说葡萄牙王室的亨利王子再一次掀起战争,强行占领摩洛哥的休达使之成为葡萄牙的飞地。

 

 

拉普兰德在报社顺走一张报纸,头条是关于征兵的,下面陆续提出王室加大对亚麻布的生产,以及鼓励粮食出口扩大贸易顺差之类的。突然,拉普兰德在报纸底行看到亨利王子正在建立航海培训机构,渴望招募能干的海员,一瞬间,她的心砰砰直跳。

 

 

拉普兰德伪装成了一名男性前去葡萄牙里斯本接受招募,她凭借极高的海洋素质和游泳技能顺利受到亨利王子的青睐。在里斯本,她第一次强烈的感受到真正的大洋携所带的震撼与狂躁,那是和地中海不同等级的海洋张力,它掀起的白浪会震碎石壁,剥离下的石屑堆积在大洋底部,形成层层叠叠的海盆。远眺大洋,一切障碍被粉碎。拉普兰德是海洋的追随者,哪怕是光脚触碰海面都会让她深感荣耀,那是海神波塞冬统领的地方。她低声念它的名字。

 

 

大西洋,大西洋。

 

 

里斯本是一潭明月夜,人类群星闪耀时。

 

 

亨利王子是一名杰出的葡萄牙军事家,他占领休达后陆续俘虏了一些穆斯林信徒,其中一个胆小怕事的黎博利人在他的严刑拷打下,泄露了有关摩洛哥王国穿越撒哈拉沙漠同苏丹黑人王国进行古老贸易的情报。从数百年前开始,后者一直用奴隶、象牙和黄金来换取摩洛哥的各类手工制成品和盐。这加强了亨利王子出海远行的兴趣,他加速完成了航海前的准备工作,深信撒哈拉沙漠的南境的探索会让葡萄牙财富充分涌流。之后亨利王子将穿越非洲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国王若奥一世,并顺利得到国王的认可和赞同。

 

 

“他必将进行伟大而高贵的征伐。”若奥一世盖下鲜红的印章。

 

 

1433年,亨利王子派遣了一支向南行驶的横帆船,拉普兰德作为一名杰出的海员跟随亨利王子登上巡礼非洲之路,此间她的男装打扮没有招到任何人的怀疑。帆船两旁排开的海水交相辉映,甲板之上的天与远方的海折叠起来。云絮仿佛经过流水线加工生产一样,层出不穷又慢慢地漏进海里。几天后,船只停泊在二十年前所占领的马德拉群岛旁进行充足的物资供应,海员们集体请求亨利王子在太阳落山的下一个钟头举行庆祝仪式,重振士气。

 

 

月轮升起,长夜回流。篝火在众人明朗的欢呼中燃烧,一圈黑烟在拉普兰德白色的发丝前升起。透过清澈明亮的月光时,拉普兰德的视线直直的触摸到篝火对面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热烈的注视迅速得到了回应,琥珀色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游走时,轻盈地落在拉普兰德灰色的视线里,被火烤得扑朔迷离。一切爱情之源似乎纯粹出于偶然,正如古希腊悲情诗人欧里庇得斯歌颂的那样。她们在长达四个小时的晚会里用视线渗透对方多次,最终拉普兰德在众多海员肆意狂欢之时移身到对面女人旁边。

 

 

“请允许我的粗鲁,美丽的琥珀色小姐,您是亨利王子殿下的夫人吗。”拉普兰德压低帽檐,余光轻抚身旁的女人。

 

 

“和你一样,我是一名海员。”女人兴致不错。

 

 

拉普兰德继续用她如同天赋一般腼腆的微笑试探,“我以为海员不会有女性,琥珀金小姐。”

 

 

女人看向拉普兰德,学起了她缠绵入骨的语气和独特的爱称,“我也这么以为,火山灰小姐。”

 

 

拉普兰德没有露出任何惊状,反而是被女人报复式的称呼逗笑了。至于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真实性别,也完全在拉普兰德的意料之中。因为在那些眉来眼去的回合里,她们早已一点一点将对方剥开。起初二人之间的问答式聊天整体不算健谈,但至少问清楚了对方的名字。拉普兰德说德克萨斯的脸矜贵且神秘,和她锋利的名字千差万别。德克萨斯说拉普兰德的名字容易令人联想到终年落雪的极寒之境,和笑容如同纹在脸上的眼前人大相径庭。最后她们在推推嚷嚷中嬉笑对方管中窥豹。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试探,拉普兰德确信以女性身份轻松参与航海行动的德克萨斯是葡萄牙王室相关人员,她的家族具有强大政治票权,曾接受多次爵位分封。

 

 

傍晚时分,海员们陆续回到横帆船上准备就寝。众人上到楼梯中部时闻到一股强烈的刺鼻的气味,那是一股由氨和硫化氢等腐败气体组成的恶臭。经过一名志愿海员的细致检查后发现味道是从三号寝室传出的,但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兴致盎然的进入室内寻找臭味源由,他汗淋淋的趴在门框上,脸部扭曲成遇见恶鬼的表情。亨利王子挺身而出,最终在第二个柜子里发现一具结肠高度膨胀的尸体,两侧塞满了吸臭的艾草和虎皮兰。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亨利王子的胸部极度夸张的收缩又伸张。

 

 

“如果凶手现在站出来,我会因为他卓越的航海能力赦免他的死罪,但会取消他任何海员等级头衔并发配去边疆。但如果一分钟后他仍然没有站出来,我会尽我所能查出他的身份,秉持公法将他从这里扔下去,成为大西洋的养料。”亨利王子低垂眉毛,如同迅速膨胀起来即将爆炸的星体。



可以说写这个掏空了我

剩下的高考完后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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