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日驰流

不要妖怪 不要英雄

[双狼] 半岛信封

=叙拉古位于西西里岛的东海岸

=过去捏造预警

=cp无左右

 



 

》深埋十月的地中海染了一身疲倦,湮没了我的爱情故事。此后不知走过了多少年,我却被神化成大海短暂的旧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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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罗德岛博士的一个请求已经困扰德克萨斯好多天了。按企鹅物流与罗德岛长期的交情来看,德克萨斯本是该答应的,只是这个请求实在令德克萨斯愁眉不展。

 

 

    [请帮忙完成拉普兰德最后的愿望。]

 

 

    这句话博士已经对德克萨斯提起很多遍了。但其实在博士第一次请求她帮忙完成此事时,她就委婉的拒绝了,即便她并不知道拉普兰德的愿望是什么,但这个敏感的名字让自己感到十分不适。



    尽管博士的原话中含有“最后”这个郁郁寡欢的词眼,德克萨斯也没有多问,因为她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只是一个在企鹅物流上班的普通人罢了。但后来在罗德岛博士的辛勤努力下,德克萨斯不得不得知了拉普兰德的愿望。

 

 

    [我想回到我的故乡看一看.....当然要和企鹅物流的那位一起去。]

 

 

    德克萨斯不愿意再回想拉普兰德这么无聊且没有意义的愿望和那位嘴臭博士喋喋不休的骚扰模样,这些都让她十分恼火。于是她大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轮碾过的地方生了烟尘,迅速散在萧索的秋风中。

 

 

    她泄闷的时候习惯叼上东西,于是她腾出一只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个来回,最后在上衣左边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新品扁桃仁脆牛奶味的pocky。她试着放空大脑,铲除刚才的一切不开心。嘴唇含住pocky牛奶味的一端时,让她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

 

 

    活在视野中市井风光像播放的影片不断的被切换,风抬起德克萨斯的发丝时,让她有一种沿着地中海海岸骑车的错觉。

 

 

    耳边不断有风呼呼的吹,声音就像落下来的云朵开出的荔枝声混杂着春日清晨牧羊人的喘息声。这声音不断的提醒德克萨斯,不安的事情要发生了。

 

 

 

 

Chapter 2

 

 

    企鹅物流近期要放假了,部分干员得知此事后心花怒放得手舞足蹈起来,而对于德克萨斯而言,放假不太算得上有意义的事。她与干员可颂或者干员空等人不同,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归入德克萨斯的兴趣爱好之中。

 

 

    所以相比无所事事的闲转,德克萨斯更宁愿做一些同样让自己提不起兴趣的社交工作,至少这样她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具有色彩的。

 

 

    要不是德克萨斯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靠在窗边想小憩一会儿顺势撇了一眼窗外的话,她差点就忘记半个月前罗德岛博士曾多次打搅自己。

 

 

    没错。那位博士的身影又出现了,一派不苟言笑的样子立在企鹅物流的大门前,决绝的按下门铃。直觉告诉德克萨斯,这位博士又来说拉普兰德的事了,并且凭这气场不禁令人感叹此人是全副武装而来。德克萨斯垂眼叹了口气,思考了片刻后还是下楼迎接那位博士。

 

 

    门一开就撞上博士讪笑的脸。

 

 

    这其实是德克萨斯自己猜测的,因为这位博士永远都披着大外套并且蒙着脸,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凭常识而言,如果一个人多次因同一件事来找另一个人,则这个人一定是尴尬而羞愧难当的。

 

 

    但博士一开口,他的声音振幅让德克萨斯皱起眉头。音色不对,不安的像失去晨霜的野花。

 

 

    “您好,十分抱歉,德克萨斯小姐。...很不幸,我要向您传达一个足够坏的消息,干员拉普兰德的状况已经超出了罗德岛的可控范围内了,罗德岛需要您。且正好...我得知了企鹅物流近期放假。”博士甚至使用了敬语。

 

 

    这可难倒德克萨斯了。本来她在开门前就已经想好如何拒绝博士,但由目前状况来看,拒绝博士的话不可说,这不单单是自己和博士和私人问题,已经上升到企鹅物流与罗德岛两方组织的利益问题。

 

 

    因为博士很明显是代表罗德岛前来的。

 

 

    “既然这样,我也别无选择了。进屋说吧。”德克萨斯左思右想后感叹自己也只能这样说了。

 

 

    “多谢您的理解。只是...德克萨斯小姐,我们没有时间了,最好可以上车说。”德克萨斯顺着博士指的地方望去,街道另一边正停着罗德岛的黑色汉兰达。

 

 

    只欠东风啊。

 

 

 

 

Chapter3

 

 

    干员拉普兰德前几秒还在和身旁的医务人员打趣,现在就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在深秋苦涩的落雨。没躺个十分钟,她又吵着闹着要去做千层酥。

 

 

    虽然德克萨斯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得知拉普兰德情绪严重波动的情况,但当她站在医疗室门前亲眼目睹她时心中还是泛起波澜。罗德岛的墙都被她砸烂了。

 

 

    医疗人员赫默挥挥手示意博士和德克萨斯可以进门。

 

 

    “赫默小姐,是源石感染造成拉普兰德的精神错乱吗?”博士的声线听起来格外凝重,整个医疗室似乎都似乎埋上三个冬天。

 

 

    “博士,我们没有在她的头颅里发现源石蔓延的痕迹,所以排除源石感染的可能。拉普兰德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完全不配合医疗人员的检查,就目前为止.....”

 

 

    “呦,博士。”

    病床这边躺着的拉普兰德起身打断了博士与医务人员的交谈,她现在看起来又是精神焕发的样子。

 


    “哦…!博士还带来了这位。你好你好,让我认识一下。”

    拉普兰德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德克萨斯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进。

 

 

    “难能可贵的客人嘛。”

    拉普兰德倏然攥住德克萨斯的手腕,涣散的灯光泼在拉普兰德晦涩的脸颊上,她将[难能可贵]四个字加了重音。

 

 

    无论是拉普兰德的态度还是行为都令德克萨斯颇为不悦和尴尬。当她对上拉普兰德失色的眼睛,她竟然看到自己琥珀色的瞳融化在拉普兰德的眼睛里,像吃掉了一小勺中子星那样遥远而不可思议。一时间德克萨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修饰这个时候的拉普兰德,说温和的危险也不为过吧,她的眼神能骗到很多人。

 

 

    “...说起来拉普兰德你身体不太舒服吧,还是先坐下比较好。”博士感到这俩人间微妙的气氛,谨慎的尝试打破僵局。

 

 

    “哦…好好,博士。我这样显得有些失礼。”拉普兰德嘴上是这样说,但博士从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显读出了一句[少说话]。这让博士有些暗自神伤,于是在心里叫骂起拉普兰德怎么如此没良心。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干坐了一下午。这期间频繁有干员在门口偷看她们,进来的只有赫默和白面鸮,这俩位医疗人员负责记录拉普兰德的状况,若是其人出现了癫狂发疯的行为,还需要配合德克萨斯即时制止她,并通知博士,因此这俩人同拉普兰德有些交流。只是德克萨斯的出现让拉普兰德的情绪稳定到一个可不思议的高度,她的脸上始终铺满云层。

 

 

    德克萨斯也默不作声,好像沉默是俩人间特有的交流方式。但其实德克萨斯的心里是有些躁乱的,她本以为拉普兰德会对自己展开呼风唤雨般的攻势整的自己翻天覆地,而事实却是她坐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德克萨斯看向拉普兰德,她的脸颊清冷的如月泛出的白光,她的皮肤向来都是冷白色,这般苍白的脸和寡言的模样为拉普兰德平添了一番凉。

 

 

    有时候德克萨斯会想,要不是拉普兰德腿上撕扯出的黑色矿石和风雪摧残出的渗人伤疤,她可能无论身处何处都是鹤立鸡群的高岭之花,别不相信,拉普兰德有些时候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的脸,让德克萨斯回忆起她们曾经的某个时段。无声的海浪淹没了夜幕,繁星坠落在地中海里。拉普兰德将双脚埋进松松软软的沙里,自己在她身边聆听着晚风送来的海底歌谣。她们只敢晚上在这里出现,同族人的围追堵截使她们做事不得不小心翼翼。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曾说过喜欢这里,有时候,就是会很喜欢两个人安逸独处的时光。

 

 

    但是那片海域在哪?

 

 

 

    “好看吗,德克萨斯。你盯着我的脸看很久了。”拉普兰德的话让德克萨斯回过神来。此时正好有一缕暮色打在拉普兰德的脸上,她的眼睑撑开这缕昏暗的光,脸上洒满了柔和笑意,语气变到平时那样的颇为有礼。

 

 

    德克萨斯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拉普兰德的脸发呆。她迅速垂下眼睛躲开拉普兰德的视线。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一时失神。”

 

 

    “不用道歉嘛,德克萨斯。我不反感,相反我喜欢你看着我。”

 

 

    德克萨斯这下真的无话可接了。

 

 

    时间走得很慢,像死在黄昏的老朽。拉普兰德起身,似笑非笑:“我可以选择我们出发的时间吗?”她识相的转移了话题,在征求德克萨斯的意见。

 

 

    “是你的愿望,由你来决定就行了。”德克萨斯虽然嘴上表示同意,但她低着头,始终不看拉普兰德的脸。

 

 

    “德克萨斯,你一点都没变,和从前的你一样。”

 

 

    此时无论是谁,也不会读懂拉普兰德的语气。德克萨斯自然也懒得去揣摩她是在拐着弯嘲讽自己还是平铺直叙地抒发感言。她选择忽视她的话。

 

 

 

 

    “我总算是看明白了。”白面鸮背靠医疗室的大门,睁着浑圆的眼睛机械地拖着长音。

 

 

    “...看明白什么?”赫默一边在单子上写下[干员拉普兰德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一边回复白面鸮。

 

 

    “她们是彼此的旧情人。”

 

 

    赫默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Chapter 4

 

 

    隔了一日又一个清晨,拉普兰德才要出发,她似乎在这之前准备了些东西,可是要准备什么却不曾告诉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发现对方有躲避这个话题的意思,便也没再多问了。

 

 

    博士把罗德岛的那辆黑色汉兰达借给了德克萨斯,并提醒车上安装着通讯系统,若是路途上发生意料之外的事,可以向罗德岛发送短信请求帮助。

 

 

    在上车前德克萨斯留意到博士拥抱了拉普兰德。无奈拉普兰德刚好背对她,她看不见她流露出的表情。

 

 

    “一路顺风,两位鲁珀朋友。”

 

 

 

    于是她们的旅途伴随着一声不吭启程了。拉普兰德坐在副驾上偏着脑袋远望着干裂的大地相撞与天边。肆虐的天灾破坏了南欧的水汽循环,曾一度使本土人娇傲的温柔气候已荡然无存。真是令人叹息的灾难,十月的南欧本是该多雨的。

 

 

    德克萨斯觉得拉普兰德就像深埋地底的鸩酒,岁月都会成为她的好佐料。当她这瓢鸩酒重见天日时,甚至会倒映出一个烫骨、怪诞而残缺的月亮。

 

 

    “真是好时机。”副驾的人仍望着窗外。

 

 

    “你指什么?”

 

 

    “月份和你。企鹅物流最近放假了吧,不然你怎么会来。”

 

 

    “你的因果很有问题。”

 

 

    在她们零零星星的谈论了几句后,气氛又是恢复了原有的颜色。后来过了很长的时间,长得让德克萨斯已经忘了上一个话题都说了些什么,拉普兰德才答复了她。

 

 

    “无所谓,反正我挑的时段很恰当。”

 

 

    起初德克萨斯没有打算接话,她不太清楚拉普兰德在指什么,她还理解成指的是挑到中午这个点出发。之后她的大脑无意识的将所有情节连接在一起时,又加上对拉普兰德本人的了解程度,德克萨斯大力的踩下刹车,沉着眼睛瞪向副驾。

 

 

    “你不该装作发疯的样子骗我骗博士,你谋划的这些毫无意义。”

 

 

    拉普兰德虽是读出了身边人怒气冲冲的味道,却摆出一副哂笑的口气 :“博士知道。但她选择配合我。”她又接着说:“她还知道一个你不知道的事。”

 

 

    “没事找事。”

 

 

    天边斑驳着些黄昏的意味,因为叙拉古贴着海域,地中海的调节能力让这里的气候保留着最初的温润。

 

 

    “下车。”

 

 

    “再往前一点,拐到那条街上。”

 

 

    她们来到这条破败的街道上,两旁的建筑早已坍塌,一派死气,但这条街上有一点却值得所有旅人流连忘返,有一块凸进海里的半岛,也许算不上半岛,它的面积太小了,可就是在这里,你能看到地中海沿岸的秀色可餐。

 

 

    黄昏时分的景色是最痛楚的,更何况时间定格在秋日。她们下车走到伸向地中海的小型半岛上,拉普兰德脱下了长靴,走在德克萨斯的前面。细软的沙抚上她的脚,海水触到她的脚踝。

 

 

    “德克萨斯,喜欢这里吗?”

 

 

    “称不上讨厌。”

 

 

    “有熟悉的感觉吗?”

 

 

    “不如说整个叙拉古都令我熟悉。”

 

 

    拉普兰德站在如血的落日下,以落寞的姿态回头凝望德克萨斯:“你失神了。”

 

 

    “我们来过这里。”拉普兰德说。

 

 

    德克萨斯愣了很长时间,后来她说:“我们承担了很大的风险...我没忘。”

 

 

 

 

Chapter 5

 

 

    拉普兰德死了。

 

 

    死在德克萨斯熟睡的夜晚。

 

 

    沉寂在夜晚的地中海藏住了底部的暗涌,没有一束浪花打算放过跳海的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是温柔的,温柔的不愿意当德克萨斯面上死亡,尽管她还是想让德克萨斯看看,看看她如何一步一步去拥抱深海,她想知道德克萨斯的反应,这是她最像小孩子的时候。无数的星星和拉普兰德一起葬进了昏暗的地中海,没有一个星星是德克萨斯所能留意到的。

 

 

    苏醒后世界的寂静和空荡捏住了德克萨斯的神经,她光着脚站在礁石上,失神的凝望地平线。

 

 

    德克萨斯向罗德岛发送了一条通讯:拉普兰德疑似失踪。收信人和回信人都是博士。在德克萨斯看到回信时,她头贴上了车门,身子滑了下去。

 

 

    【 德克萨斯小姐,很不幸告诉你这说明拉普兰德已经死亡了。选择跳海是她最后的意愿,向你隐瞒也是她的一意孤行。我没法阻止,你也没法。很无奈让你经历了这些,罗德岛向你至歉。 

博士 】

 

 

    德克萨斯这时候想起来了,这正是拉普兰德所说的【博士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局时,却怎么都喘不过气。

 

 

 

    “你出于什么想法。”德克萨斯站在海与沙接之处。可这句话只有大海听得到。

 

 

    远方的海浪不断被推进,直到吞蚀到了沙滩。空洞感夹在风里环绕着德克萨斯,吹散了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拉普兰德会成为星星吗?太阳呢?还是大树?高山?这些会是她吗。谁是她。她在哪?

 

 

    德克萨斯坐在礁石上,从白天到黑夜。海浪一次次埋过她的脚,她触到水的皮肤全被泡发白,她却一点点都没有感到冰冷和疼痛,她就这么望着地中海,想看穿整个海底。

 

 

    可是她没有找见她,她不明白。

 

 

    德克萨斯有些饿了,更多的是疲倦,她想去车里拿些面包充饥,可她的脚尖刚接触地面就栽了个踉跄摔倒在沙滩上。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等着海浪击碎她。

 

 

 

 

    后来的德克萨斯一直守在这里,坐在那片礁石上,甚至开始给海里投入信封,可是没有收到回信,也许是因为她没有一封信件标明上收件人的名字,也许不需要标明,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和这片埋葬拉普兰德的大海心意相通。

 

 

    远方升起波诡云谲的太阳,古老的大海吸干了岸边岩石的生气,春生秋杀的极端压迫下神灵也不适合久居这里,而有一个鲁珀人曾在这里生根过。后来那人离开了,没有任何征兆,总之走了,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再听过接下来的故事,以上也被人添添补补化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而在传说的末尾,总是以这段话结尾:“ 深埋十月的地中海染了一身疲倦,湮没了我的爱情故事。此后不知走过了多少年,我却被神化成大海短暂的旧情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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