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日驰流

不要妖怪 不要英雄

更是重量级

[双狼]长星照命(上)

=背景定格大航海时代前夜

=历史情节有

=cp无左右

=亨利王子出海远行前美洲还未被发现,请原谅我更改德克萨斯的故乡。

=为了服务于故事人物ooc严重,和主流形象不符,有借双狼写自己小说的嫌疑,以及看出其他毛病请告知我。

 

 

》如今她的爱情被切成薄片,扔在里斯本或者古老的苏丹黑人王国里,陪同一杯置身事外的波特酒咽下肚中。


Chapter 1

 

卡蒂纳乔山麓隐匿着木黄色小酒馆,酒香渗出酒馆的外壁牵动来往旅客。日落时分,遍布白云灰岩的山体反射出奇特的粉紫色冷光,像褪色的玫瑰。山峦彻底藏住白日前,甜酒是最好的伴侣。拉普兰德点了一杯波特酒,还想要一点抹上牛油果酱的炸猪皮。

 

 

“你是葡萄牙人?我曾经在葡萄牙边境驻扎过,那里的人总爱这一套。”

 

 

显然食物的配方引起了馆长的注意,他尽量减缓语速确保自己态度温和,来遮掩身上逐渐衰老的军阀气息。他幽深如谷底的眼睛里,年轻时征战四方的英豪色彩若隐若现。

 

 

“不,先生。我的故乡可能是任何地方,但唯独不会是葡萄牙。”她起初阴郁的脸忽然笑起来,眼睛被雾覆盖一般不够清晰。15世纪有知识的人都能从她的神色里读出遇到爱情魔鬼的后怕,就如同他们都能证明出地球是个圆的。发生在女性身上的遭遇总是引人入胜,馆长告诉眼前人如果她愿意讲出她的经历,自己情愿续一杯桑格利亚作为答谢。

 

 

“这要从我的叔父说起”,她将空杯子推到馆长左手边。

 

 

拉普兰德的叔父是南意大利出色的航海家,他对海上生存法则和船只建造颇为精通。年幼的拉普兰德耳濡目染,智慧勇敢的航海精神在她稚气未脱的脸上逐渐显露。叔父遗弃的锈迹斑斑的目镜、破损的穆斯林帝国地图和布满苔藓的漂流瓶都成了拉普兰德的珍藏品,被她搁置在卧室红木柜的顶部。

 

 

后来她携带着航海梦想长大。青春期的叛逆在她身上比同龄人更加鲜明,她如同航海家一般自由洒脱、不顾后果。在十六岁生日宴会过后她和她的影子一并逃离意大利,唯一带走的是一条她五在年前从商贩那里用比斯开的鲱鱼换来的紫珊瑚项链,但很大几率是木制品。

 

 

九月的某一个下午,拉普兰德在叙拉古西部某座港口处偷走了一只由腓尼基人制造的单层甲板木船,船只移动的闷响声惊动了正打鼾的大鼻子看守人,那人用破烂的袖口抹去酣睡时的口水后,站在岸边叫骂着。拉普兰德从甲板上堆积的数十捆木材的缝隙中抽出了一条圆头铁棒来挥舞,大笑地挑衅那个涨红脸的大鼻子。

 

 

那个夜晚如同一块亮洁的冰,成了她生命闪耀的源头,成为这支故事最初的记忆。有人判断若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曾偷走船只,而像其他十六岁女孩一样在深夜入眠,她的人生将不会脱轨。同时有人驳倒这个观点,他们称偷船只是一个平凡的契机,这种不详的爱情魔鬼已经为她铺好了死路,命运的指针从初始便咬定是她,如同狄亚娜女神只愿宠幸梦魇一般。

 

 

有据考证的是那晚的黄月高悬,像锃亮的奥地利琥珀般熠熠发光。月亮总会像拉普兰德,但这种相似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是上帝的安排,她比其他人更容易感知月亮。

 

 

这种天赋持续到后来,在她回归故乡的很长一段时日里,月亮也成为故事的朗读者。每当月亮表层黄铜色的茧透过云絮散发淡黄而深沉的光时,极易勾起拉普兰德对年轻时航海的追忆,一切如同影子一般纠缠不清。她时常望着月亮期许它蜕皮,脱胎换骨拥有崭新的面貌。对爱情后怕产生的希冀迫使她一步步颠覆自我,成为货真价实燃烧至死的疯子。

 

 

 

 

Chapter 2

 

拉普兰德穿过地中海直达伊比利亚半岛只需要三个钟头,然而那晚潮水声势浩大,海面如同冷臭翻滚的黑色石油。黑浪撞上船身后瞬间四分五裂,一条不幸的无须鳕鱼被甩上甲板。涨潮对于拉普兰德而言是一件麻烦事,她深知自己停船技术笨拙,一定会准确无误的撞向码头并惊动西班牙的夜巡警,那些人将用棍棒毒打她这个偷船贼。于是她决定弃船潜逃,打算在离岸百米处下海。在她下海之时顺走了一块挂在储物室墙上的指南仪器,叔父曾说这是东国最有价值的魔物。

 

 

不可否认,拉普兰德的泳技的确高明,这成为她所有技艺中最得意的。曾经她在叙拉古赛区参加过市级泳技比赛,荣获叙拉古游泳青年杰出奖。以致后来当拉普兰德的母校开展游泳项目比赛,高呼她姓名的狂热粉丝们声比天高。

 

 

临近海岸线,拉普兰德的脚已经触碰到砂岩了。衣物和头发由于吸饱了海水变得沉重不堪,这使她首次怨恨起自己的长头发。她想如果没有叙拉古民众多次向她白色的毛发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会在九岁的一个晚上剪掉这些又厚又繁重的虚荣心,而不是让她在此时受难。在最后的关头里,她觉得自己每一刻都面临着虚脱。但拉普兰德绝不气馁,她曾在意大利北境的神庙里对波塞冬发誓自己永远忠于海洋,若怀有二心她愿意在塞壬的歌声中死去。

 

 

阿拉贡拉起了凌晨时刻的长钟,侵蚀海岸的潮水碎成连片的白沫,在黑漆漆的新土地上,她只觉得黎明将至。

 

 

拉普兰德在阿拉贡待的不久,西行去了西班牙。在那里生活了两个月后,了解到不少有关西班牙的地域文化、民风民俗。她为奔牛节夜里盛大的比赛激动的流泪,在比利牛斯山的雪景里学会了饮酒。甚至上周末她在米尔文街上的报刊店里用三个比塞塔币换来一个故事——那个脏灰色短领的店主向她吹嘘自己是如何跟随阿方索八世在德托洛萨取得战胜摩尔人的决定性胜利的。再后来一群意大利巡警来到西班牙,声称要追捕某个一月前偷走23号单层甲板船的鲁伯人,结果他们被当地群众用颜料泼了一身,拉普兰德戴上了帽子兴冲冲的加入颜料队。

 

 

“你们这些长着猪尾巴、野蛮又愚蠢的西班牙人!”意大利巡警长官怒气冲冲的拾起掉在地上被染的五花八门的警帽,他的屁股被某个穿背带裤年轻人找准时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引起周围一阵哄笑。拉普兰德很开心。

 

 

后来拉普兰德在莫菲迪亚酒馆结识了一名葡萄牙籍的腓尼基人黛瑞亚,她身上嚣张乖戾的贵族气质吸引了稚气未脱的拉普兰德。那些日子里,拉普兰德的下午茶时间会一边思念她一边嚼下某位太太精心种的茉莉花,黛瑞亚会刻意迟到半个钟头再参与她们甜蜜的茶话会。黛瑞亚喜欢和拉普兰德讲述关于葡萄牙的事情,那里的海面如何宽广,民风如何淳朴,或嬉笑那里的所有红酒都不及西班牙的桑格利亚。

 

 

“我是为了桑格利亚才来到西班牙的,不过现在,我愿意只为了拉普兰德。”黛瑞亚的嘴唇贴上拉普兰德的眉骨。

 

 

最终她们在一次桑格利亚庆典的闭幕会里接吻,她环抱拉普兰德的酥腰,向她的肩胛骨落下雨点般的吻。后来拉普兰德决定鼓起勇气将自己唯一有价值的紫珊瑚项链送给她挚爱的情人,那天她便早早来到莫菲迪亚酒馆,梳洗干净又喷上葡萄味的香水,她请求莫菲迪亚酒馆的老板娘为自己上妆,并信心十足的确定黛瑞亚会喜欢。可约会时间过了两个钟头后她的等待未见成果,甚至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她也再未见过情人的影子。意识到自己被甩了的拉普兰德痛心疾首,在莫菲迪亚酒馆孤身一人喝到天明,她念了好久黛瑞亚的名字,骂她除了欲望灼烧一无所有。这期间拉普兰德摔碎了好几瓶桑格利亚空酒瓶,但没人敢上前招惹她。

 

 

痛定思痛,拉普兰德重拾航海旧梦,将身上所有的比塞塔币赔给了莫菲迪亚酒馆后,西行去了葡萄牙。

 

 

 

 

Chapter 3

 

拉普兰德沿着塔霍河一路向西,从意大利窃船逃走开始直至今日已经两年了。她细数了这些日子里走走停停,于是她说。

 

 

“我是一个心怀梦想但不付之行动的意大利人。”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开始上路了。”

 

 

临近葡萄牙,战火已经沿至疆边。葡萄牙刚经历了几场政治谋杀打击封建割据势力后,现又与直布罗陀海峡另一端的摩洛哥王国矛盾激化,满地都飞舞着征兵的请帖。据说葡萄牙王室的亨利王子再一次掀起战争,强行占领摩洛哥的休达使之成为葡萄牙的飞地。

 

 

拉普兰德在报社顺走一张报纸,头条是关于征兵的,下面陆续提出王室加大对亚麻布的生产,以及鼓励粮食出口扩大贸易顺差之类的。突然,拉普兰德在报纸底行看到亨利王子正在建立航海培训机构,渴望招募能干的海员,一瞬间,她的心砰砰直跳。

 

 

拉普兰德伪装成了一名男性前去葡萄牙里斯本接受招募,她凭借极高的海洋素质和游泳技能顺利受到亨利王子的青睐。在里斯本,她第一次强烈的感受到真正的大洋携所带的震撼与狂躁,那是和地中海不同等级的海洋张力,它掀起的白浪会震碎石壁,剥离下的石屑堆积在大洋底部,形成层层叠叠的海盆。远眺大洋,一切障碍被粉碎。拉普兰德是海洋的追随者,哪怕是光脚触碰海面都会让她深感荣耀,那是海神波塞冬统领的地方。她低声念它的名字。

 

 

大西洋,大西洋。

 

 

里斯本是一潭明月夜,人类群星闪耀时。

 

 

亨利王子是一名杰出的葡萄牙军事家,他占领休达后陆续俘虏了一些穆斯林信徒,其中一个胆小怕事的黎博利人在他的严刑拷打下,泄露了有关摩洛哥王国穿越撒哈拉沙漠同苏丹黑人王国进行古老贸易的情报。从数百年前开始,后者一直用奴隶、象牙和黄金来换取摩洛哥的各类手工制成品和盐。这加强了亨利王子出海远行的兴趣,他加速完成了航海前的准备工作,深信撒哈拉沙漠的南境的探索会让葡萄牙财富充分涌流。之后亨利王子将穿越非洲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国王若奥一世,并顺利得到国王的认可和赞同。

 

 

“他必将进行伟大而高贵的征伐。”若奥一世盖下鲜红的印章。

 

 

1433年,亨利王子派遣了一支向南行驶的横帆船,拉普兰德作为一名杰出的海员跟随亨利王子登上巡礼非洲之路,此间她的男装打扮没有招到任何人的怀疑。帆船两旁排开的海水交相辉映,甲板之上的天与远方的海折叠起来。云絮仿佛经过流水线加工生产一样,层出不穷又慢慢地漏进海里。几天后,船只停泊在二十年前所占领的马德拉群岛旁进行充足的物资供应,海员们集体请求亨利王子在太阳落山的下一个钟头举行庆祝仪式,重振士气。

 

 

月轮升起,长夜回流。篝火在众人明朗的欢呼中燃烧,一圈黑烟在拉普兰德白色的发丝前升起。透过清澈明亮的月光时,拉普兰德的视线直直的触摸到篝火对面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热烈的注视迅速得到了回应,琥珀色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游走时,轻盈地落在拉普兰德灰色的视线里,被火烤得扑朔迷离。一切爱情之源似乎纯粹出于偶然,正如古希腊悲情诗人欧里庇得斯歌颂的那样。她们在长达四个小时的晚会里用视线渗透对方多次,最终拉普兰德在众多海员肆意狂欢之时移身到对面女人旁边。

 

 

“请允许我的粗鲁,美丽的琥珀色小姐,您是亨利王子殿下的夫人吗。”拉普兰德压低帽檐,余光轻抚身旁的女人。

 

 

“和你一样,我是一名海员。”女人兴致不错。

 

 

拉普兰德继续用她如同天赋一般腼腆的微笑试探,“我以为海员不会有女性,琥珀金小姐。”

 

 

女人看向拉普兰德,学起了她缠绵入骨的语气和独特的爱称,“我也这么以为,火山灰小姐。”

 

 

拉普兰德没有露出任何惊状,反而是被女人报复式的称呼逗笑了。至于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真实性别,也完全在拉普兰德的意料之中。因为在那些眉来眼去的回合里,她们早已一点一点将对方剥开。起初二人之间的问答式聊天整体不算健谈,但至少问清楚了对方的名字。拉普兰德说德克萨斯的脸矜贵且神秘,和她锋利的名字千差万别。德克萨斯说拉普兰德的名字容易令人联想到终年落雪的极寒之境,和笑容如同纹在脸上的眼前人大相径庭。最后她们在推推嚷嚷中嬉笑对方管中窥豹。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试探,拉普兰德确信以女性身份轻松参与航海行动的德克萨斯是葡萄牙王室相关人员,她的家族具有强大政治票权,曾接受多次爵位分封。

 

 

傍晚时分,海员们陆续回到横帆船上准备就寝。众人上到楼梯中部时闻到一股强烈的刺鼻的气味,那是一股由氨和硫化氢等腐败气体组成的恶臭。经过一名志愿海员的细致检查后发现味道是从三号寝室传出的,但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兴致盎然的进入室内寻找臭味源由,他汗淋淋的趴在门框上,脸部扭曲成遇见恶鬼的表情。亨利王子挺身而出,最终在第二个柜子里发现一具结肠高度膨胀的尸体,两侧塞满了吸臭的艾草和虎皮兰。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亨利王子的胸部极度夸张的收缩又伸张。

 

 

“如果凶手现在站出来,我会因为他卓越的航海能力赦免他的死罪,但会取消他任何海员等级头衔并发配去边疆。但如果一分钟后他仍然没有站出来,我会尽我所能查出他的身份,秉持公法将他从这里扔下去,成为大西洋的养料。”亨利王子低垂眉毛,如同迅速膨胀起来即将爆炸的星体。



可以说写这个掏空了我

剩下的高考完后再写。

树影疯了

我对周围一切事物都心存猜忌,身为一个人类我总认为自己有无法缅怀的罪行,这种无端的罪行认同感在我去秦岭山麓处的动物园时达到峰值。这里在我的住所一百公里以内的南部地区,但我目前只去过两次。虽然第一次去是在我二年级的时候,然而在重新面对那些动物时没有任何印象能合乎时宜的得到唤醒,这让我陷入了困境,我便开始怀疑我第一次游历事件是我父母杜撰的,为了使我减少对这里的敌意和危机感,又或者说为了使我投入这个只存在家庭成员的无趣活动,已达到面临六月的高考时不会再有心悸令我神志不清。

 

最开始我们进行了一些可以省去叙述的、却也是时间最长的购票排队工作。我永远相信年轻人间流传的那些警示:吃完饭记得端碗,刚回家不要拿出手机,以及最重要的一条:放假不要去景点。那种时间的景点的人口流动量总是超出预算,“只有人没有景”现象也多次登上头条,有些时候甚至成为人们用作搭讪的第一句话。之后再吸引我注意的是观览车四壁厚实沉重的玻璃,它虽然看起来和其他大巴无异,但实际上坚固无比,就连敲起来都没有声音。于是我明白了这辆观览车将会与猛兽亲密接触,我会在途经弯弯曲曲的山路后见到老虎、豹子、狮子这类极具威胁的生物。

 

而事实总与愿相悖,我应该在之前就学会如何筛选现实,而不是遇到各种情况都泛泛而谈。我十分信任矛盾特殊性的原理,可我总记不住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听起来十分荒唐,如果一个人很明晰某种世界观而对方法论浅尝辄止,那他成就不了什么,用中国古话来说就是白面书生。

 

食肉动物匍匐在地上被烈日晒的半死不活,旅客们(更多是小孩)将肉串从车孔中伸出去左右摇晃。我同他们一样向车上的服务生要了一串肉,那些没有灭亡的童心促使我期待着老虎的幸临。一只东北虎在肉香的循循善诱下百无聊赖的走了过来,我惊讶于它没有流露出任何期待的神色,甚至不流口水,就像饭局上的政客一样毫无诚意。它趴在车玻璃上叼走我伸出的肉串,我趁机仔细观察它。很遗憾,它不像书上或者动物影视里刻画的那样威风凛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常年不见光的海底生物般僵硬和沉默。慢慢的我觉得它和城市里沙发上躺着的肥橘猫无异,只不过它没办法在空调房里看电视。这让我开始可怜起它,可怜它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劳动支出。它需要每天应付络绎不绝的旅客去张口吃下那一块又一块肉,并且没有得到过任何报酬。

 

后面相继出现的狮子、黑熊、狼都和老虎一样露出濒死的神态,甚至有一只母狮躺在路边张着嘴等着人类向她嘴里投食,她只负责将肉咽下去。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坚固的玻璃,哪怕不要玻璃,就算徒步走在这里,那些食肉动物也不会攻击你。他们丧失了捕食的能力,獠牙和钢爪可能已经退化,只学会了对人笑。那些动物在远古时期萌生的残忍血脉,和人类一同在新世纪里凋零老去。我小时候以为只有狗会成为人类的附庸,看来任何动物都有可能,只要它活在地球上,哪怕是人类自己。

 

观览车到了终点站,接下来的景区是步行观赏。我们在一个接一个工作人员的坑蒙拐骗下,两小时以内已经支出了630元人民币(不含餐饮)。这些怒火持续积攒着,最终在一个履职不当的售票员那里彻底爆发,母亲如同往常一样擅长与侵犯自己权益的人吵架。

 

“根本就是在误导消费!”母亲重重叩击了桌子,原本圆润的面庞棱角清晰,售票员吓得怔住了许久,在三分钟后我听见许多句对不起从售票站那里冒出。于是我捂住耳朵,什么也不想说。我不喜欢母亲尖叫的样子,可惜我没办法告诉她。

 

妹妹想要去看大象,我们拿着简化的地图跌跌撞撞的找到大象园。园里寸草不生,一头大象突兀地矗立在其中发呆。我已经对这种场景免疫了。它的双脚如此厚实就像黏在土地上,而身子却一直前后晃动,并且每次晃动都在一定的范围内,好像被人类规划好的一样。我便对母亲说它就像游戏里待机的野兽,她的神色变得轻快起来,告诉我我小时候却说它像在跳舞。我对此没有任何印象,但感谢我的母亲能记住我的每一句话。

 

徒步旅行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两栖动物园,因为我待在里面时的每一刻都想从中逃出,可能当人们对某种事物怀恨在心时,就会把这些痛苦刻进脑子里。两栖这个词听起来很阴冷潮湿,洞穴又在地下安置,我本认为可以很好的发扬这点,以便让人们能在酷暑下寻求一个安慰。然而当我走进去时我却被一股又闷又腥的热浪猛烈袭击了,那不是动物身上的腥味而是由人类发出的。这里没有空调,连通风口都没有,我很难想到这群人在里面互相推挤的意义在哪,就为了看一眼那些在每个动物园都有的尼罗蟒、金背蟾蜍和扬子鳄?我隔着衬衫抓痒,发现自己的思考能力已经被某种东西限制了,大脑在多数情况下会缺席,原来人类的一败涂地可以这么简单。

 

不止我一个人热的无法呼吸,身旁紧挨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也开始躁动不安,不断的擦着汗。她身后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圆脑男性,他的头发像涂了鱼油一样发出油腻的光,不可一世的就像百年前的军阀头子。他的脸庞坑坑洼洼甚至有一些赘肉,如果不是我眼拙的话我猜他大概是这里蟾蜍精。我本以为她是年轻女性的父亲,直到他发出饿狼一样的咯咯笑声开始解女人的扣子时,直到他长茧的手指擦过女人挺起的胸时,我顿时恶心的发昏,他笑起来黄牙外露,烟龄可能有四十年。然而令我惊奇的是这个女人也笑了。

 

我不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这会使我只能看到世界的阴暗面,我试图将眼睛移开,忘掉这些。之后我看到一群人围着一条拔光牙的金蛇拍照,我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肌肤,但却热乎乎的。我突然想起来蛇是变温动物,在闷热的环境下别想从蛇身上求索安慰。

 

人类的罪行在于在自身和动物之间总是找不到平衡点,可能也并非我先前说的无端猜忌,这些陷入困境的动物很好的证明了这点。在重新登上了我们的车后,大家都长吁了一口气。我的父母劳累及了,不再像来时那样乐此不疲的预言导航的发展。他们曾说自己不信任导航,因为它变得逐渐离谱起来,它发达得令人心存芥蒂。然而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打开了它,随着导航的一句前方五百里后右转,我沉沉的睡去。

恋之歌

自我诞生至此的十八年里,生活曾为我带来过什么益处我不得而知,能给我留下印象的,无非是一些与生俱来的兴趣在现实中被碾碎,例如我曾喜欢的绘画、音乐、爱与功利,我曾亲眼目睹过这些热忱的流逝,取而代之的却是麻木不仁,到现在已经一贫如洗,如果您实在渴望亲近我的灵魂,尝试了解我的过去和心之所向,我十分惭愧的告诉您,除过性与用餐,我什么也想不到了。

[双狼] 半岛信封

=叙拉古位于西西里岛的东海岸

=过去捏造预警

=cp无左右

 



 

》深埋十月的地中海染了一身疲倦,湮没了我的爱情故事。此后不知走过了多少年,我却被神化成大海短暂的旧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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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罗德岛博士的一个请求已经困扰德克萨斯好多天了。按企鹅物流与罗德岛长期的交情来看,德克萨斯本是该答应的,只是这个请求实在令德克萨斯愁眉不展。

 

 

    [请帮忙完成拉普兰德最后的愿望。]

 

 

    这句话博士已经对德克萨斯提起很多遍了。但其实在博士第一次请求她帮忙完成此事时,她就委婉的拒绝了,即便她并不知道拉普兰德的愿望是什么,但这个敏感的名字让自己感到十分不适。



    尽管博士的原话中含有“最后”这个郁郁寡欢的词眼,德克萨斯也没有多问,因为她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只是一个在企鹅物流上班的普通人罢了。但后来在罗德岛博士的辛勤努力下,德克萨斯不得不得知了拉普兰德的愿望。

 

 

    [我想回到我的故乡看一看.....当然要和企鹅物流的那位一起去。]

 

 

    德克萨斯不愿意再回想拉普兰德这么无聊且没有意义的愿望和那位嘴臭博士喋喋不休的骚扰模样,这些都让她十分恼火。于是她大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轮碾过的地方生了烟尘,迅速散在萧索的秋风中。

 

 

    她泄闷的时候习惯叼上东西,于是她腾出一只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个来回,最后在上衣左边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新品扁桃仁脆牛奶味的pocky。她试着放空大脑,铲除刚才的一切不开心。嘴唇含住pocky牛奶味的一端时,让她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

 

 

    活在视野中市井风光像播放的影片不断的被切换,风抬起德克萨斯的发丝时,让她有一种沿着地中海海岸骑车的错觉。

 

 

    耳边不断有风呼呼的吹,声音就像落下来的云朵开出的荔枝声混杂着春日清晨牧羊人的喘息声。这声音不断的提醒德克萨斯,不安的事情要发生了。

 

 

 

 

Chapter 2

 

 

    企鹅物流近期要放假了,部分干员得知此事后心花怒放得手舞足蹈起来,而对于德克萨斯而言,放假不太算得上有意义的事。她与干员可颂或者干员空等人不同,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归入德克萨斯的兴趣爱好之中。

 

 

    所以相比无所事事的闲转,德克萨斯更宁愿做一些同样让自己提不起兴趣的社交工作,至少这样她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具有色彩的。

 

 

    要不是德克萨斯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靠在窗边想小憩一会儿顺势撇了一眼窗外的话,她差点就忘记半个月前罗德岛博士曾多次打搅自己。

 

 

    没错。那位博士的身影又出现了,一派不苟言笑的样子立在企鹅物流的大门前,决绝的按下门铃。直觉告诉德克萨斯,这位博士又来说拉普兰德的事了,并且凭这气场不禁令人感叹此人是全副武装而来。德克萨斯垂眼叹了口气,思考了片刻后还是下楼迎接那位博士。

 

 

    门一开就撞上博士讪笑的脸。

 

 

    这其实是德克萨斯自己猜测的,因为这位博士永远都披着大外套并且蒙着脸,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凭常识而言,如果一个人多次因同一件事来找另一个人,则这个人一定是尴尬而羞愧难当的。

 

 

    但博士一开口,他的声音振幅让德克萨斯皱起眉头。音色不对,不安的像失去晨霜的野花。

 

 

    “您好,十分抱歉,德克萨斯小姐。...很不幸,我要向您传达一个足够坏的消息,干员拉普兰德的状况已经超出了罗德岛的可控范围内了,罗德岛需要您。且正好...我得知了企鹅物流近期放假。”博士甚至使用了敬语。

 

 

    这可难倒德克萨斯了。本来她在开门前就已经想好如何拒绝博士,但由目前状况来看,拒绝博士的话不可说,这不单单是自己和博士和私人问题,已经上升到企鹅物流与罗德岛两方组织的利益问题。

 

 

    因为博士很明显是代表罗德岛前来的。

 

 

    “既然这样,我也别无选择了。进屋说吧。”德克萨斯左思右想后感叹自己也只能这样说了。

 

 

    “多谢您的理解。只是...德克萨斯小姐,我们没有时间了,最好可以上车说。”德克萨斯顺着博士指的地方望去,街道另一边正停着罗德岛的黑色汉兰达。

 

 

    只欠东风啊。

 

 

 

 

Chapter3

 

 

    干员拉普兰德前几秒还在和身旁的医务人员打趣,现在就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在深秋苦涩的落雨。没躺个十分钟,她又吵着闹着要去做千层酥。

 

 

    虽然德克萨斯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得知拉普兰德情绪严重波动的情况,但当她站在医疗室门前亲眼目睹她时心中还是泛起波澜。罗德岛的墙都被她砸烂了。

 

 

    医疗人员赫默挥挥手示意博士和德克萨斯可以进门。

 

 

    “赫默小姐,是源石感染造成拉普兰德的精神错乱吗?”博士的声线听起来格外凝重,整个医疗室似乎都似乎埋上三个冬天。

 

 

    “博士,我们没有在她的头颅里发现源石蔓延的痕迹,所以排除源石感染的可能。拉普兰德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完全不配合医疗人员的检查,就目前为止.....”

 

 

    “呦,博士。”

    病床这边躺着的拉普兰德起身打断了博士与医务人员的交谈,她现在看起来又是精神焕发的样子。

 


    “哦…!博士还带来了这位。你好你好,让我认识一下。”

    拉普兰德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德克萨斯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进。

 

 

    “难能可贵的客人嘛。”

    拉普兰德倏然攥住德克萨斯的手腕,涣散的灯光泼在拉普兰德晦涩的脸颊上,她将[难能可贵]四个字加了重音。

 

 

    无论是拉普兰德的态度还是行为都令德克萨斯颇为不悦和尴尬。当她对上拉普兰德失色的眼睛,她竟然看到自己琥珀色的瞳融化在拉普兰德的眼睛里,像吃掉了一小勺中子星那样遥远而不可思议。一时间德克萨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修饰这个时候的拉普兰德,说温和的危险也不为过吧,她的眼神能骗到很多人。

 

 

    “...说起来拉普兰德你身体不太舒服吧,还是先坐下比较好。”博士感到这俩人间微妙的气氛,谨慎的尝试打破僵局。

 

 

    “哦…好好,博士。我这样显得有些失礼。”拉普兰德嘴上是这样说,但博士从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显读出了一句[少说话]。这让博士有些暗自神伤,于是在心里叫骂起拉普兰德怎么如此没良心。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干坐了一下午。这期间频繁有干员在门口偷看她们,进来的只有赫默和白面鸮,这俩位医疗人员负责记录拉普兰德的状况,若是其人出现了癫狂发疯的行为,还需要配合德克萨斯即时制止她,并通知博士,因此这俩人同拉普兰德有些交流。只是德克萨斯的出现让拉普兰德的情绪稳定到一个可不思议的高度,她的脸上始终铺满云层。

 

 

    德克萨斯也默不作声,好像沉默是俩人间特有的交流方式。但其实德克萨斯的心里是有些躁乱的,她本以为拉普兰德会对自己展开呼风唤雨般的攻势整的自己翻天覆地,而事实却是她坐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德克萨斯看向拉普兰德,她的脸颊清冷的如月泛出的白光,她的皮肤向来都是冷白色,这般苍白的脸和寡言的模样为拉普兰德平添了一番凉。

 

 

    有时候德克萨斯会想,要不是拉普兰德腿上撕扯出的黑色矿石和风雪摧残出的渗人伤疤,她可能无论身处何处都是鹤立鸡群的高岭之花,别不相信,拉普兰德有些时候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的脸,让德克萨斯回忆起她们曾经的某个时段。无声的海浪淹没了夜幕,繁星坠落在地中海里。拉普兰德将双脚埋进松松软软的沙里,自己在她身边聆听着晚风送来的海底歌谣。她们只敢晚上在这里出现,同族人的围追堵截使她们做事不得不小心翼翼。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曾说过喜欢这里,有时候,就是会很喜欢两个人安逸独处的时光。

 

 

    但是那片海域在哪?

 

 

 

    “好看吗,德克萨斯。你盯着我的脸看很久了。”拉普兰德的话让德克萨斯回过神来。此时正好有一缕暮色打在拉普兰德的脸上,她的眼睑撑开这缕昏暗的光,脸上洒满了柔和笑意,语气变到平时那样的颇为有礼。

 

 

    德克萨斯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拉普兰德的脸发呆。她迅速垂下眼睛躲开拉普兰德的视线。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一时失神。”

 

 

    “不用道歉嘛,德克萨斯。我不反感,相反我喜欢你看着我。”

 

 

    德克萨斯这下真的无话可接了。

 

 

    时间走得很慢,像死在黄昏的老朽。拉普兰德起身,似笑非笑:“我可以选择我们出发的时间吗?”她识相的转移了话题,在征求德克萨斯的意见。

 

 

    “是你的愿望,由你来决定就行了。”德克萨斯虽然嘴上表示同意,但她低着头,始终不看拉普兰德的脸。

 

 

    “德克萨斯,你一点都没变,和从前的你一样。”

 

 

    此时无论是谁,也不会读懂拉普兰德的语气。德克萨斯自然也懒得去揣摩她是在拐着弯嘲讽自己还是平铺直叙地抒发感言。她选择忽视她的话。

 

 

 

 

    “我总算是看明白了。”白面鸮背靠医疗室的大门,睁着浑圆的眼睛机械地拖着长音。

 

 

    “...看明白什么?”赫默一边在单子上写下[干员拉普兰德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一边回复白面鸮。

 

 

    “她们是彼此的旧情人。”

 

 

    赫默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Chapter 4

 

 

    隔了一日又一个清晨,拉普兰德才要出发,她似乎在这之前准备了些东西,可是要准备什么却不曾告诉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发现对方有躲避这个话题的意思,便也没再多问了。

 

 

    博士把罗德岛的那辆黑色汉兰达借给了德克萨斯,并提醒车上安装着通讯系统,若是路途上发生意料之外的事,可以向罗德岛发送短信请求帮助。

 

 

    在上车前德克萨斯留意到博士拥抱了拉普兰德。无奈拉普兰德刚好背对她,她看不见她流露出的表情。

 

 

    “一路顺风,两位鲁珀朋友。”

 

 

 

    于是她们的旅途伴随着一声不吭启程了。拉普兰德坐在副驾上偏着脑袋远望着干裂的大地相撞与天边。肆虐的天灾破坏了南欧的水汽循环,曾一度使本土人娇傲的温柔气候已荡然无存。真是令人叹息的灾难,十月的南欧本是该多雨的。

 

 

    德克萨斯觉得拉普兰德就像深埋地底的鸩酒,岁月都会成为她的好佐料。当她这瓢鸩酒重见天日时,甚至会倒映出一个烫骨、怪诞而残缺的月亮。

 

 

    “真是好时机。”副驾的人仍望着窗外。

 

 

    “你指什么?”

 

 

    “月份和你。企鹅物流最近放假了吧,不然你怎么会来。”

 

 

    “你的因果很有问题。”

 

 

    在她们零零星星的谈论了几句后,气氛又是恢复了原有的颜色。后来过了很长的时间,长得让德克萨斯已经忘了上一个话题都说了些什么,拉普兰德才答复了她。

 

 

    “无所谓,反正我挑的时段很恰当。”

 

 

    起初德克萨斯没有打算接话,她不太清楚拉普兰德在指什么,她还理解成指的是挑到中午这个点出发。之后她的大脑无意识的将所有情节连接在一起时,又加上对拉普兰德本人的了解程度,德克萨斯大力的踩下刹车,沉着眼睛瞪向副驾。

 

 

    “你不该装作发疯的样子骗我骗博士,你谋划的这些毫无意义。”

 

 

    拉普兰德虽是读出了身边人怒气冲冲的味道,却摆出一副哂笑的口气 :“博士知道。但她选择配合我。”她又接着说:“她还知道一个你不知道的事。”

 

 

    “没事找事。”

 

 

    天边斑驳着些黄昏的意味,因为叙拉古贴着海域,地中海的调节能力让这里的气候保留着最初的温润。

 

 

    “下车。”

 

 

    “再往前一点,拐到那条街上。”

 

 

    她们来到这条破败的街道上,两旁的建筑早已坍塌,一派死气,但这条街上有一点却值得所有旅人流连忘返,有一块凸进海里的半岛,也许算不上半岛,它的面积太小了,可就是在这里,你能看到地中海沿岸的秀色可餐。

 

 

    黄昏时分的景色是最痛楚的,更何况时间定格在秋日。她们下车走到伸向地中海的小型半岛上,拉普兰德脱下了长靴,走在德克萨斯的前面。细软的沙抚上她的脚,海水触到她的脚踝。

 

 

    “德克萨斯,喜欢这里吗?”

 

 

    “称不上讨厌。”

 

 

    “有熟悉的感觉吗?”

 

 

    “不如说整个叙拉古都令我熟悉。”

 

 

    拉普兰德站在如血的落日下,以落寞的姿态回头凝望德克萨斯:“你失神了。”

 

 

    “我们来过这里。”拉普兰德说。

 

 

    德克萨斯愣了很长时间,后来她说:“我们承担了很大的风险...我没忘。”

 

 

 

 

Chapter 5

 

 

    拉普兰德死了。

 

 

    死在德克萨斯熟睡的夜晚。

 

 

    沉寂在夜晚的地中海藏住了底部的暗涌,没有一束浪花打算放过跳海的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是温柔的,温柔的不愿意当德克萨斯面上死亡,尽管她还是想让德克萨斯看看,看看她如何一步一步去拥抱深海,她想知道德克萨斯的反应,这是她最像小孩子的时候。无数的星星和拉普兰德一起葬进了昏暗的地中海,没有一个星星是德克萨斯所能留意到的。

 

 

    苏醒后世界的寂静和空荡捏住了德克萨斯的神经,她光着脚站在礁石上,失神的凝望地平线。

 

 

    德克萨斯向罗德岛发送了一条通讯:拉普兰德疑似失踪。收信人和回信人都是博士。在德克萨斯看到回信时,她头贴上了车门,身子滑了下去。

 

 

    【 德克萨斯小姐,很不幸告诉你这说明拉普兰德已经死亡了。选择跳海是她最后的意愿,向你隐瞒也是她的一意孤行。我没法阻止,你也没法。很无奈让你经历了这些,罗德岛向你至歉。 

博士 】

 

 

    德克萨斯这时候想起来了,这正是拉普兰德所说的【博士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局时,却怎么都喘不过气。

 

 

 

    “你出于什么想法。”德克萨斯站在海与沙接之处。可这句话只有大海听得到。

 

 

    远方的海浪不断被推进,直到吞蚀到了沙滩。空洞感夹在风里环绕着德克萨斯,吹散了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拉普兰德会成为星星吗?太阳呢?还是大树?高山?这些会是她吗。谁是她。她在哪?

 

 

    德克萨斯坐在礁石上,从白天到黑夜。海浪一次次埋过她的脚,她触到水的皮肤全被泡发白,她却一点点都没有感到冰冷和疼痛,她就这么望着地中海,想看穿整个海底。

 

 

    可是她没有找见她,她不明白。

 

 

    德克萨斯有些饿了,更多的是疲倦,她想去车里拿些面包充饥,可她的脚尖刚接触地面就栽了个踉跄摔倒在沙滩上。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等着海浪击碎她。

 

 

 

 

    后来的德克萨斯一直守在这里,坐在那片礁石上,甚至开始给海里投入信封,可是没有收到回信,也许是因为她没有一封信件标明上收件人的名字,也许不需要标明,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和这片埋葬拉普兰德的大海心意相通。

 

 

    远方升起波诡云谲的太阳,古老的大海吸干了岸边岩石的生气,春生秋杀的极端压迫下神灵也不适合久居这里,而有一个鲁珀人曾在这里生根过。后来那人离开了,没有任何征兆,总之走了,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再听过接下来的故事,以上也被人添添补补化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而在传说的末尾,总是以这段话结尾:“ 深埋十月的地中海染了一身疲倦,湮没了我的爱情故事。此后不知走过了多少年,我却被神化成大海短暂的旧情人。”

 

 

end.

 

[双狼] 白日与雨

=拉普兰德基本没怎么出现的双狼

=德克萨斯中心向

=我想试试虐德

 

 

 

 

》恐怕我成了个半人半兽的生物体,沉迷于割裂过去的享受之中,而我的生活在一定程度上也因此变成了一种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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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一个说话颇为有趣的人向我提起拉普兰德,我也宁愿同他终止话题。”

 

 

    “并不是出自于不安或者反感,只是不想谈而已。如果那个人真的十分渴望了解我与拉普兰德的前因后果,就好像你身边这位博士一般纠缠不停的话,也请你原谅,我仍然回答不出什么你想听的东西。”

 

 

    “一是十分没必要,二是我和拉普兰德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汹涌澎湃、大起大落的故事。”

 

 

    干员德克萨斯神情笃定地晾出了三段话,这和平常只发表“是”或“否”这类简单的字眼以表意见的她来看,是十分不符的。

 

 

    这使采访人阿米娅有些吃惊和不适应。

 

 

    不过这礼节性的、不含感情的语气仍然是德克萨斯的作风。

 

 

    德克萨斯沉下去的眼重新抬了起来,她注视起没怎么反应过来的阿米娅及其身边正脸黑的博士。丢下一句轻轻的话:

 

 

    “失陪了。就这么多。”

 

 

    于是德克萨斯重新抱起罗德岛托付企鹅物流运送给龙门的一些货物,关上门消失的干干净净。

 

 

    阿米娅有些懊恼,她正盘算着借运送货物这一契机采访企鹅物流的干员德克萨斯,搞清她与拉普兰德间的谜团。

 

 

    结果真是令人失意,仍仅限于二人是旧相识。

 

 

    博士脸上的乌云散开,对身旁瘦瘦小小的阿米娅低声笑到:“瞧,我说了吧。德克萨斯对此事真的闭口不谈。”

 

 

  “唉…是的。咦...博士,不如我们去采访另一位?”

 

 

    “算了吧阿米娅,我问过拉普兰德的。她除了会把两人关系说的更令人费解外,和德克萨斯一样没有任何突破口。”博士耸耸肩。

 

 

    “既然这样,就只好终止了。”

 

 

    “早提醒你了,不用太过操心,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正经事,午后预测会下雨,记得多加衣服。”

 

 

 

 

    九月的天空透着黛色,正午刚过,便下起了微雨,秋日昏暗的红被微雨蒙上细腻的氤氲水色。

雨溅起絮乱的声音扰乱了德克萨斯的午后清梦。

 

 

    她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埋葬在叙拉古的古老记忆和混身散发苍凉感的那匹白狼,白狼眼里正张弛着不可一世的野性。

 

 

    那双眼睛盯的德克萨斯心里发毛。

 

 

    那匹白狼朝着她走来,步子很碎,听起来就像天上的落雨,每一步都是一场厮杀。

 

 

    于是,德克萨斯在慌乱中惊醒了,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接着她失神的准备摸额前的碎发,却发现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试着去倾听冷雨让自己完全清醒,来好好看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喜剧。可惜了她仍然是迷糊的,但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苏醒了。

 

 

【不是什么友好的东西苏醒了。】

 

 

    德克萨斯告诫自己,同时敲了敲脑袋,可是大脑仍然很木讷。

 

 

    她机械地抬眸望向窗外的雨,想循着雨的影子悟出点道理,可她想来想去思绪只徘徊在为什么如此轻的雨都能惊醒自己这个问题前。

 

 

【也许我在害怕】

 

 

    德克萨斯飘出来这样的念头,紧接着又打消了它。即使是不通过理性的思考,她的潜意识都在告知自己。自己并不害怕。德克萨斯无法用语言归纳目前的状况,这使她的不安情绪油然而生,但麻木占了一大部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不安与麻木并存。

 

 

    不知不觉间,德克萨斯已经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楼顶,雨无情的浸湿她青黑色的头发,衣服的下沿都开始滴水。

 

 

    雨明显下大了。

 

 

    德克萨斯没有回屋内的意思,她趴在楼顶边缘白色的石英栏杆上,任凭风雨淹没自己,好让肉体上的摧残减缓精神上的痛楚。她突然觉得这个情景和以往的某个呆在角落的记忆十分相似,

 

 

    在哥伦比亚或者...在叙拉古。

 

 

    【不是哥伦比亚。】

德克萨斯否定了这个地方。她思考的时候都觉得身边的雨声都听不见了,回忆将他带入了另一个地方。

 

 

    那就只能是叙拉古了。

 

 

    好像也是个大雨滂沱的午后,自己也正趴在某个楼顶的栅栏上,栅栏是铁质的,而且生锈了。楼房被炸的破烂不堪,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根本就是一座死城。

 

 

    身旁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德克萨斯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回想那是谁的身影。

 

 

    黑烟在那个人的身旁消散,大雨蹦入那人白色的头发里。那人的左眼上赫然多了一条刀疤,会不会因此失明德克萨斯不知道,但她分明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里重叠着胜利的自豪与洒脱。

 

 

    德克萨斯这才想起来了,那个人正是拉普兰德。想清后她为此深深唏嘘起来。

 

 

    [没关系,德克萨斯。休息一下,然后去下一个城市。]

 

 

    那个拉普兰德突然发话了了,德克萨斯只觉得这经久不见的声线意外的亲近。

 

 

    风雨骤然狂妄了起来,击碎了德克萨斯的幻境,拉普兰德的影子随之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大雨的冰冷气息让德克萨斯不断的打颤,不明不白的,一阵比烟花还要落寞的失落感直充德克萨斯的大脑,脑神经紧绷的厉害,她连喘息的机会都被夺去了。

 

 

    德克萨斯觉得自己是后悔的,身体也即将溺死在名为后悔的漩涡里,可她说不清为什么后悔,甚至怀疑这种感情能否有资格被称作“后悔”。

 

 

    她什么都很清楚,她也确信自己完全清醒了,但她哪怕是昏死在这场滂沱里,她也想不明白耻辱为什么降临。

 

 

end.